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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标准,为青少年成长引路
——解读《中国青少年阅读素养框架》教育行业标准

发稿时间:2026-04-18 09:37:00 来源: 中国教育报

  自2026年2月1日起,《全民阅读促进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正式施行,首个“全民阅读活动周”将于4月20日—26日组织实施。值此节点,教育部发布《中国青少年阅读素养框架》教育行业标准(以下简称标准)。

  为什么要专门为青少年阅读研制标准?其主要内容和特点是什么?如何实施?记者采访了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负责人和研制组专家。

  为何要给青少年阅读素养定标准?

  在中国迈向教育强国、文化强国、人才强国的征程上,“读书”不是个人“小事”,而是关乎青少年精神底色、关乎民族未来的“大事”。

  “《条例》的施行,标志着全民阅读从政策引导迈向法律规范的新阶段。标准的发布实施,开启了中国特色阶梯阅读标准建设新阶段。”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负责人说。

  为何要给青少年阅读素养定标准?该负责人先从宏观层面进行了解读。

  首先,标准作为教育行业标准,是落实《条例》的实际行动,为新时期依法开展全民阅读提供了坚实支撑。其次,标准作为专业技术规范,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务实举措,为青少年持续提升阅读素养搭建了进步阶梯。再次,标准作为阅读活动指南,可服务于阅读课程建设、阅读素养评价、青少年自主阅读、教师与家长辅助阅读、阶梯读物出版以及校家社协同育人。

  该负责人进一步从实际应用层面解读:“如何才能让青少年阅读素养逐步提升,这常常令人困扰。读的书太容易,进步缓慢,太难,又易挫败;内容太窄,视野打不开,太泛,又缺乏深度;都说边读边思,但到底该沿着什么样的路径才能实现素养的阶梯递进?这需要科学引导。标准为跨学段、系统化的阅读素养培养提供专业支撑,为不同阶段的青少年找到最匹配的阅读素养提升路径,也引导师生家长认识到阅读素养是立体多维、循序渐进的。”

  谈及标准的功能,该负责人用“服务”来概括:“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标准就是一条‘最直接的线’——它连接的是从教师阅读指导、优质读物编写出版、阅读环境建设,到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的全链条。它把国家关于阅读的政策转化为可操作、可评估、可落实的青少年阅读行动。”

  据介绍,为保障“服务”的科学性与专业性,研制组集结了语言学、教育学、社会学、脑认知和人工智能等多领域专家,会同教育、科技、文化和出版等多部门,历时3年,开展了阅读素养标准的论证、阅读素养测试的验证、阅读素养培育试点活动的实证等多项工作。

  阅读素养何以体现中国特色?

  国际上有很多阅读素养的项目为我国研制阅读素养标准提供了宝贵参照。然而,任何国家的阅读教育都必须扎根于自身的文化土壤,服务于自身的育人目标。

  作为主要起草人之一,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任翔介绍,标准共八章,其中最核心的理论创新即“知识—能力—价值”三维阅读素养模型。

  任翔形象地形容:知识是根脉,解决“用什么读”的问题,包含基础性阅读知识与策略性阅读知识两个二级指标。前者包括语音、汉字、词汇等构成文本的基本语言材料及文化知识等,这是阅读的根基;后者即关于如何阅读的知识,如预测、推测、提问、概括等方法与策略,这是阅读的“工具箱”。

  能力是枝干,回答“会不会读”的问题,包含理解性阅读能力,即把握信息与意义;评鉴性阅读能力,即鉴赏和评价文本;创造性阅读能力,即将阅读所得应用于新情境并解决新问题。

  价值是花果,直面“爱不爱读”和“为何而读”的问题,包含情感性阅读价值,涵盖阅读兴趣和态度;践行性阅读价值,将阅读内化为心理倾向和生活方式;观念性阅读价值,形成对阅读根本价值的深刻认同。

  “三维模型的提出,标志着我们对阅读素养的理解实现了重大跃迁。它是基于中国传统教育知行合一理念的理论重构,是立足中国问题、运用中国智慧、服务中国青少年的阅读理论建构,也意味着我国在阅读素养研究领域拥有了自己的学术话语权。”任翔说。

  青少年阅读素养如何步步进阶?

  如果说三维模型回答了阅读素养“由什么构成”,那么“四阶十二梯”则回应了“素养如何生长”。

  标准将阅读素养发展划分为四个关键阶段、十二个渐进梯级。

  第一阶段(1—2梯)启蒙与奠基。该阶段对应学前至小学低段,是阅读兴趣的启蒙期、基础阅读技能的习得期,也是阅读习惯的养成期。核心任务是激发阅读兴趣,形成阅读习惯,掌握基础解码能力。

  第二阶段(3—6梯)拓展与熟练。该阶段对应小学中高年级至初中学段,是知识广度与阅读能力快速发展的关键期。核心任务是从学习阅读过渡到通过阅读学习,熟练运用多种策略获取信息、理解世界。

  第三阶段(7—9梯)深化与思辨。该阶段对应高中学段,抽象逻辑思维趋于完善,能够进行跨文本、跨学科的比较、辨析与整合。核心任务是发展深度阅读与批判性思维能力,能够与文本进行深度对话,构建个人知识体系,形成独立见解。

  第四阶段(10—12梯)融通与创造。该阶段对应大学阶段,能够进行辩证思考与价值判断,形成个性化的阅读哲学与稳定的精神信念。核心任务是实现跨学科的融会贯通,能够进行创新性表达与解决复杂问题,展现出文化的理解力与引导力。

  每一阶段又细分为几层阶梯,都有清晰具体的描述。任翔表示,“四阶十二梯”的设计,让阅读素养发展可感知、可衡量。教师可依据阶梯精确定位学生当前发展位置,获得阅读指导的可靠依据;使用者能清晰看见自己的成长,明确努力方向;青少年读物编者可从中获得编写、选择与使用优质读物的参考;图书馆可获得读物选购等的指引。标准让关注青少年阅读素养的人都有一把共同的“尺子”。

  落地的路径是什么?

  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负责人表示,各地各校应紧密结合全民阅读推广活动与青少年读书行动的具体要求,并考虑不同群体的多样化阅读需求及实际情况,实施适切的阅读教育方案,研发适合的素养测评工具,帮助师生家长定位所处的阅读素养阶梯。

  任翔建议,在阅读课程建设方面,开发序列化阅读资源,注重学段衔接;在阅读指导方面,教师要从知识传授者转变为成长陪伴者;在阶梯读物出版方面,充分发挥标准的参考作用;在校家社协同育人方面,将标准转化为家庭阅读的实用指南。

  “我们期望,在广泛实践基础上,标准能不断完善。它将吸纳全国各地创造的鲜活经验,回应时代提出的新问题,适应技术发展的新变化,真正为阅读立标准,为成长引航向。”任翔说。

  本报北京4月17日电

责任编辑:李婧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