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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哲学的“时尚”表达
发稿时间:2015-07-02 15:39:07来源:中国教育报作者:梁振华中国青年网

谁是西美尔?

谁是西美尔?整整一个世纪以后,当欧美学界对这位曾经被历史长期冷落的犹太人及其学说倍加关注之时,这自然成其为一个横亘其中的疑惑。在古典社会学关注建制性社会现象的“宏大叙事”的阴影之下,西美尔作为一名“另类的社会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语),尽管是现代西方社会学的奠基者之一,也曾经被历史的叙述所遮蔽。

在我看来,齐奥尔格·西美尔的所谓“另类”,原因不外乎两点。其一,源于他的学术定位:他始终栖居于学院,却全不像一位严肃的经院派哲学家,总给人以“反常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其二,活跃于十九、二十世纪之交德国哲学思想界的西美尔,所关注的问题往往在于一些“时尚”而新鲜怪异的现代生活片断——仅从《时尚的哲学》一书(西美尔著,文化艺术出版社,2001年9月)来看,就包括货币现象、饮食、交际、妇女文化、招魂术、卖淫、生活风格,等等。

西美尔在德国哲学与社会科学界享有盛誉,且与马克思、韦伯并列为“现代资本主义理论的三大经典思想家”。然而他在何种意义上得以与这些以构建体例庞大、自成系统的哲学思想的大师相提并论呢?显然,西美尔的价值更加在于他极具独创性的思想成果。刘小枫在为《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西美尔著,学林出版社,2000年版)撰写的前言中指出:兼任哲学家与社会学家的西美尔与马克思、韦伯之间的差异是“形而上学的差异”,这一差异仅仅“与其个人性情相关”。正是根源于这种形而上学的个人性情,西美尔在“经典”之外致力于另类的哲学表达。这种表达对于观照现今文化事实依然具有穿透性的力量。

从“生命感觉”走上思想之路

《时尚的哲学》、《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作为两个不同选本的西美尔文集,看似零散随意的组合方式,恰恰反映了西美尔感性化的生命哲思。在这些精致而稍显艰深的学术小品里,渗透了对现代生活切中肯綮的惊人洞察力。在此,现代社会的喧嚣、感官欲望的流动在文字中已凝固成寂静的沉思。冒着被斥为肤浅的风险(“时髦”的潜台词往往就是浅薄),西美尔从“生命感觉”出发走上了思想之路。他始终相信,个体灵魂的生命感觉对现代社会的理解程度从不逊色于对社会外部结构的剖析,他“以敏锐的听觉从大都市的嘈杂中听出了现代生命最深沉的声音。”(弗雷斯庇语)关注人的“生命感觉”,在很大程度上源于西美尔对个体灵魂内在差异性的期盼。于是,西美尔意义上的“异化”概念产生了———“假如生命缺少内在差异,以至于人们害怕天堂里持久的幸福会变成持久的无聊,那么,无论生命在何种高度、以何种深度流淌,对我们来说,都显得空洞和无谓。”正是基于对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个体灵魂消隐、生命质地稀薄的反抗,西美尔开始细致入微地反思碎片化的日常生活经验。西美尔的这种“形而上学性情”,在对个体生命感觉的刻画中常有令人击节的智慧闪光。在他眼里,哪怕是毫不起眼的生活细节,哪怕是从来被经院传统剔除在关注视野之外的琐屑文化现象,总能被赋予不同寻常的哲学蕴含和思辨意味。尤其令人诧异的是,他为我们描绘的形形色色的“瞬间图景”,在一个世纪以后的今天,其中的大多数依然是经院学者乃至市井大众津津乐道的“时尚”话题。

时尚与货币的哲学

《时尚的哲学》一文,用“同化与分化”来概括时尚的双重目标,任何一方的缺席,都会导致时尚的终结。在对时尚主体的描绘中,西美尔还提供了如下看法:时尚的人面临的是赞许与嫉妒的混合,时尚常常发挥着提升不重要的个体的功能,那些以“时髦”自居的人尽管处处标新立异,但其所谓“个性”,实际上存在于既定社会阶层的共同特性在量上的强化——“他引路,但走的都是相同的路”。饶有趣味的是,西美尔还从根除大众羞耻感的角度为时尚寻找社会动因。个体独处时的种种道德羞耻,往往在时尚的名义下得以神奇地消弭,因为“时尚代表大众行为”,“在参与大众犯罪行为时责任感就消失了”。感性而想象力卓绝的西美尔,为此提供了有趣的例证——许多女性在公开场合可以当着一百个人穿低领装,但在客厅里对着一个陌生男子穿同样的衣服却会感到困窘。然而,西美尔终究是时尚的反思者而并非抵制者,他不无乐观地觉察到了时尚的魅力所在:受时尚驱动的模仿行为,可以减轻个人的美学与伦理负担。

西美尔在《女性文化》、《卖弄风情的心理学》等文中,在对“性特性”(Sexualitaet)以及历史文化的性别特征进行阐释的基础上,得出“从人的纯粹性而言,女人比男人更是人”的结论;因此,他把女性文化运动的真实意义归结为“一种新的贵族统治诉求”,并且认为:女性运动的文化意义不应当是“从现在开始,至今为止为男人而存在的生活形式和成就形式要由女人完成”。关键问题在于:即通过“性别起义”追求到的种种自由和权利,能否为人类文化库存增添全新的文化特性?或者说,客观的女性品质如何才能形成有独特价值的女性文化?西美尔的所谓“性别形而上学”,对至今热衷于探讨女性文化和推动女性运动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善意而发人深省的告诫。

谈论西美尔,不可能回避他广为人知的“货币哲学”。问世于1900年的《货币哲学》,是西美尔唯一一部严格意义上体例完整的学术专著,为他赢得了20世纪初的盛名。收入《金钱、性别、现代生活风格》一书的《现代文化中的金钱》、《货币与现代生活风格》以及附录中英国Glasgow大学弗雷斯庇教授《论西美尔的〈货币哲学〉》,大体上能为我们勾勒出西美尔“货币哲学”论的轮廓。显然,西美尔关注的是作为文化现象的货币。他宣称要“从生命的一般条件和关系来考察货币的本质”,用哲学的方式来处理货币与人、现代货币经济与人的历史现象的关联——在马克思止步的地方,西美尔开始了意义非凡的思想探险。

市场经济成熟的资本主义社会,金钱是上帝,货币已经从一种纯粹的手段和前提条件成长为最终的目的。西美尔对这一现象忧心忡忡,用他充满诗意的语言来描述,就是“金钱只是通向最终价值的桥梁,而人是无法栖居在桥上的。”在另一个层面上,以金钱为中心的生活方式的可怕之处在于,货币几乎拥有了超越一切具体事物的能量,导致一切事物趋于无差异化和外在化;它“越来越成为所有价值的绝对充分的表现形式”,不仅客观事物的多样性成为了牺牲品,更严重的是个体生命感觉的萎缩成为了难以根治的现代性痼疾。货币经济生活造成了生命感觉的扭曲和个体灵魂的错位,也导致了“现代生活常见的骚动不安和狂热不休”。

席美尔的启示

在我们所处的时代,谁都无法回避这样一个悲剧性的威胁:浸透生命情感的思想被技术所取代,个体灵魂的鲜活气息已从生活中被驱逐。忠实于个体生命感觉是人文学术得以可能的一个重要前提,学术本身更是一种主体生命能量的释放,在这个意义上,存在体验消失殆尽的所谓“学术”,只可能流于文字材料的空洞堆砌。至于在关注宏大的社会建制问题和流连于契合生命体验的碎片化生存图景之间如何选择,这当然取决于个人的性情和“抱负”。

作为一个“深深扎根在觉醒的19世纪的知识分子”,西美尔对很多问题都用他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回答。他的回答足以引发当代人的沉思,这便是西美尔在其学说之外提供给我们的尤为可贵的启示。

责任编辑:王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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