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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单纯的美丽
发稿时间:2015-07-02 15:28:26来源:中国教育报作者:杜悦中国青年网

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特丽莎修女外表毫不起眼,生活朴素无华,生命却迸射出闪烁光芒。她的自述集展示了她灵魂中美丽的大风景。

爱是大树下的家

她们在那里做饭

她们在那里吃饭

她们在那里睡觉

那里就是她们的家。

这不是一首无意义反复、回环吟唱的儿歌,而是关乎一棵成为家的大树、一对贫弱母女悲惨而又温暖的故事。这个故事的讲述者是特丽莎修女——1979年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

有一次我在街上找到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然后把她带回施舒瓦,我给她洗了一个澡,并给她衣服及好的食物。当晚这孩子跑掉了。

我把她寻回,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跑了。

她这样逃跑三次后,我派一位修女跟着她,看她往哪里去。修女在一棵树下找到她,她和她的母亲、姊妹坐在一起。那里有些食物;她母亲正在用她在街上拣来的食物做饭。

直到那时,我们才明白她逃跑的原因。她的母亲爱她,而她又非常爱她的母亲。她们在对方眼中都是美的。那女孩说:“我的家!”——那里就是她的家,她的母亲就是她的家。

爱,要先变成穷人

1952年,特丽莎修女在街头偶遇一个奄奄一息被遗弃的老妇人,老鼠和蚂蚁正肆无忌惮地咬嚼着老妇人的身体。她带老妇人去医院,可医院却不肯收容。特丽莎修女只好把这个老妇人带到政府官员办事处,要求他们为那位老妇人和那些被遗弃街头的垂死者提供一个安身之处。一个医务官员说,只有一个废弃的破庙可以用。从这一天起,特丽莎修女开办了一个专门安置穷人和垂死者的组织。

她在加尔各答遍寻病弱垂死者,把他们带回,给他们衣食,为他们治疗,握着临终者的手,安慰他们,按照他们自己的信仰与习俗办里丧事。有一次她路过一个明渠,发现里面有东西在动,她上前一看,是一个垂死的人,她把那人带回“善终会”,让他在爱和平静中死去。那人临终时说:“我在街上活得像头畜牲,如今我却像天使般死去。”

特丽莎修女1910年出生于南斯拉夫,1928年参加爱尔兰洛雷托修院,同年被派往印度,在一所教会学校任教近20年。她的居住地有高高的围墙,与周围印度混乱贫穷的生活隔开,里边有花园和舒适的楼房,那差不多是一种贵族式的和平安宁的生活。1946年,她说,我听到呼召,要放下一切,深入到贫民区去服侍那些贫穷中最贫穷的人。她离开了修道院,先是在贫民区办了一所学校,后来她又创办了仁爱修会。年复一年,她救助了4万多名被遗弃街头的人。她的事业在壮大,她创建的组织已经有4亿多资产。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后,她依然过着极其简朴的生活,直至去世前,已逾80高龄的她仍与其他修女一起睡在地板上,只有两套换洗的棉质修女服,自己洗衣洗餐具,每日与普通修女一样从事繁重而琐碎的各类劳动……

她说,为了为贫穷者服务,首先要把自己变成穷人。

1979年诺贝尔和平奖授奖公报指出:“她的事业有一个重要特点:尊重人的个性、尊重人的天赋价值。那些处境最孤独的人、处境最悲惨的人,得到了她最真诚的关怀与照料。这种情操发自她对人的尊重,完全没有居高施舍的姿态。”公报还说,“她个人成功地弥合了富国与穷国间的鸿沟,她以尊重人类尊严的观念在两者之间建起了一座桥梁”。

爱是做微小的事

特丽莎修女认为,爱是表现于为他人设想,善待他人,与别人分享喜悦,爱通过日常细微的事表现出来。通过一些微小的事人能表达彼此间深切的爱:也许只是嫣然一笑,也许只为对方提一桶水,也许只是在席间多为对方着想,这等“微小微小的事”。

特丽莎言辞简洁,直指人心。她从来不止于高谈阔论,而是身体力行。她说,我在孟买有一次不寻常的经历。那里正在举行一个有关饥饿问题的庞大的会议。我本该出席,但我迷了路。不知怎样,我后来到达那会场,而就在那会场门前,我发现了一个垂死的人,与会的人士在那里高谈阔论有关食物与饥馑的问题。我把那垂死者带回“善终会”,他死于饥饿,而那会堂里面的人则仍在高谈阔论,讲及在十五年内生产足够的粮食。

她说,假若我不扶起这个人,我就不会帮助近四万二千个人。我只会看到个别的人,我只会在一个时间去爱一个人。

她的一切行动能力来自她对信仰与人性的洞见。她的信仰是爱———不图回报的爱,以卑微者能够接受的方式。她看到了人更深一层的需要。她说:“除了贫穷与饥饿,世界上最大的问题是孤独和冷漠……孤独也是一种饥饿,是期待温暖爱心的饥饿”。“人活着除了需要口粮以外,也渴求人的爱、仁慈和体恤。今天就是因为缺乏爱、仁慈和体恤,所以人们的内心极度痛苦”。

她指出,饥饿的人所渴求的,不单是食物;赤身的人所求的不单是衣服,露宿者所渴想的不单是房子,就算是那些物资丰裕的人,都在切求爱、关心、接纳和认同。被人弃绝乃是最严重的病症。英国是一个福利国家,“我去拜访他们的时候,依然看到有人在爱的匮乏中死去——他们有另一种贫困,心灵上的匮乏,即那种孤寂与被人弃绝的情况。在今天的世界中,肺结核和麻风病不是可怕的疾病,心灵上的贫乏才是最严重的病症”。

于是她竭尽全力给予别人具体的爱,残病者腐烂发臭的伤口不会让她退缩,她也更在意那些日常小事:一句温言,一个微笑,握着垂死者的手,直至他们平静地安息。

爱至受伤:生命的悖论

要爱得真挚就无法避免受到伤害,就像一个酷爱糖果的小孩子,如果三天三夜一直在吃糖果必然也会伤害自己。这是特丽莎修女的思路。她说,我们必须不断付出爱,直到受伤害的程度。她不是愁眉苦脸的受虐狂,她的脸上满是和平喜乐,她做一切都是凭着爱,哪怕爱至受伤。她将日复一日的受苦和冲击,视之为人的成长。

她认为当代人对受苦有很大的误解,而这种误解源于我们内心的愤懑和痛苦。痛苦是一种传染病,是癌症,是藏于内心的怨愤。受苦使我们变得纯洁、变得圣洁。并不是深思熟虑的言辞,而是爱的果效,才能深入人心。她为每日简单而踏实的工作而喜乐。

她的这种观念如同另外一些源于基督教文化背景的观念,充满悖论,然而又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合而为一:柔弱与刚强、喜乐与悲苦、高贵与卑微、衰微与兴盛……基督教哲学本身博大精深、卷帙浩繁,有如迷宫,充满奇花异草也满是陷阱,有多少信徒和学者古卷青灯、皓首穷经,仍然还有争执和迷茫。令人惊讶的是特丽莎这样一个瘦小朴实的女性,以自己平实的信仰和行动,完全穿透了这浓重的“不知之云”。

她以自己的行动实现了这个生命的悖论:献出生命然后得到生命。

永不脱落的爱的阳光

特丽莎修女获诺贝尔和平奖后,好多记者问她,为什么不追究、不抨击印度贫穷、混乱的根源?她说,有别人去做那些事。街头那么多呻吟、病弱、垂死的人需要刻不容缓的救助,这是没到过印度的人难以想象的。她只想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她的信念就是这么单纯,无怪有好多评论者将之称为“天真的妇女”。可是她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这个深夜,我的肠胃已灌满浓茶,我的头依然如烤熟的红薯,胀乎乎地一团粘稠。我突然向往一句话:“你的话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

自从三年前在学校选修宗教哲学,我一直徘徊于求知的迷途:陪着那个畅谈基督徒的激情的克尔凯郭尔一起经历恐惧与战兢。一些词句、一些概念在我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团。最后我只好以为,生命是一个悖论,除了缄默、深深地屈服,我们无法做什么。

今夜,读特丽莎修女的这本自述集《活着就是爱》,我惊异于这个单纯灵魂中美丽的风景。她的光芒、她的震撼并不因她自己生命的死亡而结束。就像那句话:果实里包裹着阳光,但果实脱落之后,阳光并不脱落。

她仍在呼唤人们,要有爱的行动:走出围墙和山谷,触摸和医治,受伤与得救。

这是一条创造的道路,一条得胜之路、一条美丽之路。在仰慕上苍者的眼中满是泪水,满是惊奇和灿烂。

责任编辑:王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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